核心摘要：为 Agent 寻找实体世界的碰下入口，打通“人在场”的升级t商交易闭环。

文丨江思远

7 月 8 日，蚂蚁面支付宝宣布“碰一下”完成 AI 升级，业系正式开放“碰一下 AI 智能体网络”。统浮官方同步披露的出水最新数据显示，该网络已连接 4 亿用户、碰下千余家品牌商户，升级t商并部署了超过 3000 万个线下 AI 触点。蚂蚁面

这是业系蚂蚁集团在 Agent（智能体）领域的又一次关键落子。回顾过去半年，统浮AI 版支付宝“阿宝”从内测走向公测，出水支持用户通过对话调用平台上万种服务；全栈 AI 支付体系陆续亮相，碰下智能体支付累计交易突破 3 亿笔。升级t商与此同时，蚂蚁面行业竞争加剧：微信于 6 月开放 AI 生态接入能力，豆包接入抖音电商，各大科技巨头均在探索 Agent 通往真实商业的路径。

Agent 的竞争焦点，正从“模型与入口之争”转向“交易闭环之争”。过去一年，Agent 在线上完成交易的链路已跑通：用户只需一句话，AI 即可理解需求、匹配服务并发起支付，人类仅在最后一步确认。然而，这一链路存在明显的物理边界——它主要发生在数字世界。在中国，实物商品网上零售额仅占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的约四分之一，剩余大部分交易属于“人在场”场景。当用户站在货架前、点单台前或闸机前时，手机里的 Agent 尚未介入。

此次“碰一下”的 AI 升级，旨在构建线下商家侧的 Agent 经营网络。将其与“阿宝”、AI 支付基建及智能体协议结合来看，一个正在成型的蚂蚁 Agent 商业系统已初具雏形。

一、 物理世界的接口问题：从支付到 Agent 的通道复用

线下市场并不缺乏数字化基础。中国移动支付渗透率已达 86%，门店的点单、会员管理和收银系统早已迁移至小程序和云端，Agent 也能协助用户在数字世界远程点单。然而，线下缺失的是一种 AI 时代通用的连接方式。

过去的尝试（如门店 AI 点单屏、AI 眼镜、车载系统）往往局限于特定设备和场景。真正的痛点在于：当人站在闸机或货架前时，缺乏标准化的机制来唤醒手机中的 Agent。“在场”这一物理世界的上下文，至今仍是 AI 难以获取的真空地带。

“碰一下”的产品架构与战略意图，最初便是按“接口”标准设计的。据晚点报道，2023 年立项时，团队未采用 Apple Pay 式的卡模式，而是选择了读卡器模式，让手机读取设备，使设备成为装载内容、可被读取的端点。正如官方所言：“只有万物都可以碰的时候，才可以实现一个新的入口。”

蚂蚁集团总裁韩歆毅曾公开表示，“碰一下”不仅解决支付问题，更是连接其他服务的载体，将成为商家数字化经营的新入口。随后的演进印证了这一判断：其功能从支付延伸至点餐、门禁、景区检票、取快递等领域。

如今，这套铺设的网络成为了 Agent 通往物理世界的现成通道，实现了对移动互联网基础设施的跨代际复用。从产业规律看，新技术通过复用现有基础设施，能以最低成本完成社会化普及。

• 二维码：最初用于支付，后承载小程序、会员、健康码，成为线下数字化总入口。
• GPS：最初用于导航，后衍生出打车、外卖、同城生活等服务。
• 碰一下：正在走同一条路径，将为支付铺设的 NFC 网络，复用为 Agent 时代的物理触点。

案例：校园共享洗衣机的 Agent 交互

升级后，Agent 在真实场景中的运转逻辑可通过校园海尔共享洗衣机案例具象化：

1. 触发：用户用手机触碰机器，动作不再直接通向收银台，而是唤起商家智能体。
2. 接管：Agent 获取“当前在哪台机器前”的物理上下文，接管中间服务流程：确认机器状态、介绍洗涤套餐、解答疑问、生成订单。
3. 确认：仅最后一步支付授权交由用户完成。

在此流程中，人的动作保留在两端（发起“碰一下”与支付前“确认”），而中间的筛选、决策与沟通成本被折叠进与智能体的对话中。目前，医疗、景区、出行等复杂场景正加速接入该网络。用户的每一次触碰，都成为唤起垂直智能体、开启后续服务的物理锚点，蚂蚁将其定义为用户在线下进入 AI 服务的“最短体验路径”。

二、 线上的链路已就位：从唤起到闭环

“碰一下”解决了唤起问题，但要形成完整交易，还需具备 Agent 理解需求、支付链路授权结算、以及商家服务低成本调用等能力。缺任何一环，交易都无法闭合。

1. 需求承接：阿宝（AI 版支付宝）

线上承接需求的入口是“阿宝”。上半年，阿宝从邀请制内测走向开放公测，查公积金、点单、打车、缴费等上万种服务已完成对话调用适配。用户说一句话，阿宝即可理解意图、匹配服务，并将操作界面直接呈现。
* 角色定位：阿宝承担理解与承接需求的角色。在线上，它是“对话即服务”的入口；在线下，当用户“碰一下”触点后，它是被唤起后执行任务的大脑。

2. 履约保障：全栈 AI 支付体系

负责完成履约的是全栈 AI 支付体系，这是整条链路中最难的一环。Agent 代用户下单支付，人不再逐步操作，但每一笔资金仍需经过人的授权。传统支付体系在身份验证、意图匹配和责任界定上缺乏现成答案。

• 数据表现：截至 5 月底，支付宝 AI 支付累计交易 3 亿笔，兼容市面上 95%的通用智能体框架。
• 安全机制：由 AgentPayGuard承担安全环节，已通过信通院 5 级认证。
• 开放能力：该基建向外部大模型和智能硬件平台开放，不限于支付宝自有 Agent。

3. 商家供给：原子化服务与经营智能体

商业闭环的另一端取决于商家供给密度。存量小程序商家庞大，重新开发服务成本过高。平台方案是：商家原有服务经过一次开发，即可同时出现在 Agent 入口、“碰一下”点位及多种智能终端上。这延续了支付宝 2021 年将能力拆分为“原子化服务”的思路，只是分发终点从“小程序”换成了“Agent”。

此外，商家在系统中并非被动调用方。此次升级中：
* 碰设备 Agent：部署在门店的“碰一下”设备整体升级为 Agent。
* 晓雨：支付宝推出面向商家的经营智能体“晓雨”，聚合支付、会员、营销及到店到家流量分发。商家通过对话即可完成从数据分析到策略部署的过程，并保留人工确认环节。

对于缺乏数据团队的中小商家而言，过去线下经营的痛点在于触点分散、数据断层及业务割裂。内嵌于实体设备中的经营系统，为解决这些问题提供了切实方案。

行业对比：拥挤的线上竞赛 vs 唯一的线下破局者

押注 Agent 交易闭环的不仅是蚂蚁：
* 国内：微信 6 月开放 AI 生态接入，豆包接入抖音电商。
* 海外：
* OpenAI 与 Stripe 共同维护的 ACP 协议：已接入沃尔玛、Target 及超百万 Shopify 商家，ChatGPT 日均承接约 5000 万次购物询问。
* Google 牵头的 UCP：4 月发布 1.0 正式版，聚集 150 多家支持机构。
* Visa/Mastercard：推出各自 Agent 支付方案。
* Coinbase：主导走稳定币路线的 x402 协议。

尽管参与者众多，但这场竞赛迄今仍主要发生在线上，协议连接的是电商网站、商品目录和在线结账页面，尚未触及“人在场”的线下交易。在拥有线上入口和线下网络的科技公司中，目前只有支付宝将两张网接入了“人在场”的交易场景。

三、 蚂蚁 Agent 商业系统正在成型

线上对话入口与线下触点网络本是两张各自生长的网，将其整合为系统的核心在于协议层。

1. AHA（智能体互联互通方案）：制定多场景下 Agent 协作的标准。
2. ASL（智能体安全可信互连协议）：负责安全层面的互联与授权控制。
3. ACT（智能体商业信任协议）：负责交易信任的基础建设。

协议的作用如同交通规则之于路网。在 AHA、ASL、ACT 的配合下，一个 Agent 任务可从服务发现、跨 Agent 和终端协作，一路延伸至即时支付，完成履约闭环。

系统轮廓

至此，蚂蚁 Agent 商业系统的轮廓已基本清晰：
* 线上：阿宝承接和理解用户需求，完成调用执行。
* 线下：“碰一下”网络连接真实场景与门店触点。
* 基座层：AI 原生支付基建完成授权、支付、结算与安全闭环。
* 协议层：确保一切能以标准模式与外部生态互联互通。

如果说移动互联网时代的商业入口是 App、搜索和二维码，那么 Agent 时代的商业入口，正在变成“一句话”、“一次授权”和“碰一下”。

战略定位与未来挑战

这套 Agent 商业系统，是蚂蚁 2024 年确定的 “AI First”战略的结构性布局。韩歆毅曾对《晚点》表示，支付宝的未来愿景是“变成一个全能的管家，管理你跟钱有关的所有事”。一个合格的管家需具备四项能力：听得懂吩咐（阿宝）、进得了门店（碰一下）、理得清钱（AI 支付）、叫得动外人（协议层）。这四者恰好对应了系统的各个角色。

然而，系统成型不等于商业成功。
* 习惯教育：Agent 在真实门店的交互习惯仍需市场教育。正如 2023 年“碰一下”立项时，内部最大的质疑是“扫码如此普及，凭什么再造新入口？”这一问题耗时三百多天，靠真实用户数据才给出答案。
* 数据差距：目前网络累计触达 4 亿用户，但日均完成支付的用户仅为 5000 万量级。触达规模与习惯规模之间仍有距离。
* 验证指标：点位激活率、商家的真实经营回报、用户将决策权交给 Agent 的意愿，均需时间验证。

支付宝过去 20 年经历的每一次范式更迭（担保交易、快捷支付、二维码），最终均由亿级用户的日常选择所验证。Agent 时代的这套商业系统能否成立，同样要过这一道关。占位已经完成，验证才刚刚开始。

题图来源：《极乐空间》